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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江南城市的舶來品與物質消費

邱 仲 麟

 計畫摘要計畫內容參考書目ABSTRACT

   近十餘年來學界有關於明清物質消費與流行風尚的討論,極少涉及舶來品的範疇。本計畫擬以明清江南城市為對象,探討西方舶來品在江南城市的流通及其消費的情況,其所涉及者主要為煙草及相關的賞玩文化、西方皮貨與江南的流行時尚、西式居家品物的使用、西方視覺圖像的傳入及其社會迴響等。

 計畫摘要計畫內容參考書目ABSTRACT

(一)研究目標與重點:

  中國自明末以來,藉由中西交通日趨頻繁,境內出現了許許多多來自西方的舶來品,其中最為人所熟知的乃是淡巴菰、蕃薯、玉米、落花生、馬鈴薯等西方作物。除此之外,洋桃、番石榴、番木瓜、香蕉等水果也陸續傳入華南。而鐘錶、眼鏡、玻璃鏡、玻璃窗、望遠鏡、畫片、西洋景,以及西方來的毛皮、洋酒等,也進入到上階層的日常生活之中。本計畫擬以明清時期經濟最為發達、士人群體最夥、玩賞及品評文化最盛的江南城市為對象,探討西方舶來品在江南城市的流通及其消費的情況。計畫內容所涉及者有三:(1)明清吸煙文化的普及與其相關的玩賞文化,如煙斗、煙筒(煙袋)和鼻煙壺等;(2)西方輸入的皮貨與江南流行時尚之間的關係;(3)西式居家品物(如鐘錶、眼鏡、穿衣鏡、玻璃窗等)的使用、西方視覺圖像(如美女畫片、西洋景等)的傳入及其社會迴響等。

  以往學界有關於明清時期外來物品的討論,主要集中在農作物方面,其中有關於玉米、番薯、煙草的論著又最夥(參見書目第一部份)。這方面的研究,多半討論其傳入的時間、路線及其相關的議題(如本末論等)。與本計畫比較相關者,則為吸煙文化和相關器具的研究,如水煙袋與鼻煙壺等。

  在外來作物及其相關的討論之外,劉善齡《西洋風:西洋發明在中國》一書,對晚清西方傳入的舶來品有比較通概性的敘述,可惜屬歷史普及之作。雖然如此,書中關於眼鏡、望遠鏡、顯微鏡、玻璃、鐘錶等的敘述,仍有參考價值。另外,李長莉於《晚清上海社會的變遷》書中,亦談到鴉片戰爭後洋貨在上海風行的情況。(見頁39-144)至於個別品物的研究,就個人所見及,並不算多。關於鐘錶,有Catherine Pagani所著“Eastern Magnificence and European Ingenuity,” Clocks of Late Imperial China一書論及之;此外,Carlo M. Cipolla 在所著Clocks & Culture書中亦有不少篇幅(頁76-102)談鐘錶在清朝的流傳情況。皮貨和服飾方面,James R. Gibson在Otter Skins, Boston Ships and China Goods書中曾討論到北美與中國的皮貨買賣;賴惠敏〈乾隆朝內務府的皮貨買賣與京城時尚〉、〈寡人好貨:乾隆帝與姑蘇繁華〉二文,則論及內務府採辦的外國皮貨與北京、蘇州流行時尚之間的關係。至於眼鏡的使用,洪震寰〈眼鏡在中國之發始考〉認為:矯正視力的眼鏡,在元、明時由外國傳入,應無問題;但若就一般眼境而言,中國人在元代已開始使用自己發明的保護鏡片。Alan Macfarlane在Glass: A World History書中則指出,中國因未發展出製造玻璃的技術,故眼鏡多為效用較差的水晶鏡片而非玻璃鏡片,而且因為眼鏡製造業不盛,中國人近視的比率甚高。(見頁147-157)Macfarlane在該書中並提到:在中國,與玻璃相關的物品(如玻璃眼鏡、玻璃儀器等)在十七世紀以後才由西方輸入,即使如此,中國人還是甚少用玻璃做窗。(見頁110-112、122-128)不過,Macfarlane可能中文史料不熟,他對玻璃窗的觀察是有疏漏的。

  總結既有的研究,在舶來品的討論上仍有不少可以填補的空間,特別是與玻璃有關的物質文化,既有的研究還是相當粗略,如方鏡、穿衣鏡、玻璃窗等居家用品在清中葉以後的流行,即使劉善齡已在《西洋風》中稍有提及,但尚無細緻的討論。至於西方畫片及西洋景等方面,基本上亦有無人述及。又,近十餘年來學界有關於明清物質消費與流行風尚的討論,極少涉及舶來品的範疇,本計畫希望能就此稍加補充。

(二)研究方法及進行步驟

  如上所言,本計畫的範圍包括三個部份,第一個部份所要考察的是吸煙方面,有關於此部份,希望能借鏡西方有關於吸煙與大眾文化方面的研究,提供計畫進行之參考。至於第二個部份,除參考西方有關於服飾史及品味方面的研究之外,亦將涉獵與中外貿易相關的論述。最後一部份,主要參考西方有關於鐘錶、眼鏡及玻璃等方面的著作,以做為討論中國這些舶來品的背景與基礎。

(三)預期完成之工作項目及具體成果

  本計畫預計第一年處理明清江南吸煙文化的普及與其相關的玩賞文化,第二年探討西方輸入的皮貨與江南流行時尚之間的關係,第三年則考察西式居家品物在江南使用的情況,與西方視覺圖像傳入所引發的社會迴響。

  本計畫若能順利執行,其成果或能增長我們對明清江南的社會生活、休閒文化與士人的生活品味等面向的了解,並擴大明清社會史、文化史的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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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農作物及其相關議題

  1. 王文裕,《明清的煙草論》,臺北:臺灣師範大學歷史研究所博士論文,2002。

  2. 朱培初、夏更起編著,《鼻煙壺史話》,北京:紫禁城出版社,1991。

  3. 何炳棣,〈美洲作物的引進、傳播及其對中國糧食生產的影響〉,收於《大公報在港復刊三十周年紀念文集》(香港:大公報,1978),下卷,頁673-731。

  4. 李  華,〈清代乾隆年間番薯在山東傳播的原因及其意義〉,收於《清史研究集》第5輯(北京:光明日報出版社,1986),頁139-161。

  5. 李德彬,〈番薯的引進和早期推廣〉,收於《經濟理論與經濟史論文集》(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82),頁139-171。

  6. 拉塞爾--伍德,〈五個世紀的交流與變化:葡萄牙人在全球範圍內進行的植物傳播〉,收於黃邦和等主編,《通向現代世界的500年:哥倫布以來東西兩半球匯合的世界影響》(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4),頁277-298。

  7. 林被甸、劉婷,〈美洲農作物與中國的飲食文化〉,收於黃邦和等主編,《通向現代世界的500年:哥倫布以來東西兩半球匯合的世界影響》,頁399-417。

  8. 林麗月,〈從煙草的傳播看明末清初農業思想的本末論〉,《近代中國農村經濟史論文集》(臺北:中研院近史所,1989),頁711-736。

  9. 袁庭棟,《中國吸煙史話》,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98。

  10. 曹樹基,〈玉米、番薯傳入中國路線新探〉,《中國社會經濟史研究》1988:4,頁62-66轉74。

  11. 曹樹基,〈清代玉米、番薯分布的地理特徵〉,收於《歷史地理研究》第2輯(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1990),頁287-303。

  12. 郭松義,〈玉米、番薯在中國傳播中的一些問題〉,《清史論叢》第7輯(北京:中華書局,1986),頁80-114。

  13. 陳松峰、陳文峰,《菸史聞見錄》,北京:中國商葉出版社,1989。

  14. 陳學文,〈論番薯的引進中國及其意義〉,《思與言》30:1(1992.3),頁1-20。

  15. 楊國安編著,《中國煙草文化集林》,西安:西北大學出版社,1990。

  16. 葉靜淵,〈明清時期引種的豆類蔬菜考〉,《中國農史》13:3(1994),頁96-101。

  17. 鄭天一、徐彬,《煙文化》,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2。

  18. 中野輝雄,《中國の水煙袋と水煙》,奈良:天理參考館,1955。

  19. 曾我重郎,《東西喫煙史》,東京:雄山閣,1933。

  20. Courtwright, David T.著,薛絢譯,《上癮五百年》,臺北:立緒出版公司,2002。

  21. Gately, Iain著,沙淘金等譯,《尼古丁女郎:煙草的文化史》,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4。

  22. Apperson, G.L., The Social History of Smoking. New York: G.P. Putnam’s Sons, 1916.

  23. Corti, Count, A History of Smoking. London: Bracken Books, 1931.

  24. Gilman, Sander L. And Zhou Xun (eds), Smoke: A Global History of Smoking. London: Reaktion Books, 2004.

  25. Goodman, Jordan, Tobacco in History: The Cultures of Dependence. London: Routledge, 1993. 

  26. Hilton, Matthew, Smoking in British Popular Culture, 1800-2000. Manchester: Manchester University Press, 2000.

  27. Kiernan, V.G., Tobacco: A History. London: Hutchinson Radius, 1991.

  28. Rogozinski, Jan, Smokeless Tobacco in the Western World, 1550-1950. New York: Praeger Publishers, 1990.

二、其它方面

  1. 李長莉,《晚清上海社會的變遷——生活與倫理的近代化》,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2002。

  2. 洪震寰,〈眼鏡在中國之發始考〉,《中國科技史料》15:1(1994),頁71-75。

  3. 黃金麟,《歷史、身體、國家 : 近代中國的身體形成(1895-1937)》,臺北:聯經出版公司,2001。

  4. 劉善齡,《西洋風:西洋發明在中國》,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

  5. 賴惠敏,〈乾隆朝內務府的皮貨買賣與京城時尚〉,《故宮學術季刊》21:1(2003),頁101-134+216。

  6. 賴惠敏,〈寡人好貨:乾隆帝與姑蘇繁華〉,《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集刊》50(2005),頁185-234。

  7. Hamilton, Gary G.著,張維安譯,〈中國人對外國商品的消費:一個比較的觀點〉,收於Hamilton, Gary G.著,張維安等譯《中國社會與經濟》(北:聯經出版公司,1990),頁191-225。

  8. Pomeranz, Kenneth著,邱澎生等譯,《大分流:中國、歐洲與現代世界經濟的形成》,臺北:巨流圖書公司,2004。

  9. Balzer, Richard, Peepshows: A Visual History. New York: Harry A. Abrams, 1998.

  10. Cipolla, Carlo M., Clocks and Culture, 1300-1700. New York: Walker and Company, 1967.

  11. Dohrn-van Rossum,Gerhard, History of the Hour: Clocks and Modern Temporal Orders.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96.

  12. Fowle, Arthur E., Flat Glass. Toledo, OH: Libbey-Owens Sheet Glass Co., 1924.

  13. Giblin, James Cross, Let There Be Light: A Book about Windows. New York: Thomas Y. Crowell Co., 1988.

  14. Gibson, James R., Otter Skins, Boston Ships and China Goods: The Maritime Fur Trade of the Northwest Coast, 1785-1841. Montreal: McGill-Queen’s University Press, 1992.

  15. Hsiao Liang-lin, China's Foreign Trade Statistics, 1864-1949. Cambridge, Mass. :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74.

  16. Jami, Catherine,“Western Devices for Measuring Time and Space: Clocks and Euclidian Geometry in Late Ming and Ch’ing China,” in Huang, Chun-chieh & Erik Zurcher (ed), Time and Space in Chinese Culture. Leiden: E. J. Brill, 1995.

  17. Landes, David S., Revolution in Time: Clocks and the Making of the Modern World.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83.

  18. Macfarlane, Alan & Gerry Martin, Glass: A World History. Chicago: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2002.

  19. Mackenzie, Compton, Sublime Tobacco. London: Chatto and Windus, 1957.

  20. Mcgrath, Raymond, Glass in Architecture and Decortation. London: The Architectural Press, 1961.

  21. Pagani, Catherine, “Eastern Magnificence and European Ingenuity,” Clocks of Late Imperial China. Ann Arbor: The University of Michigan Press, 2001.

  22. Rosenthal, J. William, Spectacles and Other Vision Aids: A History & Guide. San Francisco, CA: Norman Publishing, 1996.

 計畫摘要計畫內容參考書目ABSTRACT

  This project investigates / explores the circulation and consumption of foreign goods imported from the West inJinagnan cities during the Ming-Qing period, where the commodity economy was the most prosperous, the elite communities were the most populated, and the tasting culture was the most popular.  Foci of discussions include tobacco and the tasting culture, leather and Jiangnan’s cloth fashion, Western furnishings and accessories, and the importation of Western visual images.  Equal attention will also be paid to their social impact and the populace's respon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