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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世紀到二十世紀初敘事文學中的城市景味

胡 曉 真

 計畫摘要計畫內容ABSTRACT

   本計畫將探索明末清初以至民國初年中國的城市與文學的關係,例如城市生活如何影響文學的創作、流傳與閱讀,文學如何呈現城市生活,如何回應城市經驗,如何運用城市的歷史淵源與文化意象以構築文本,並塑造城市的概念。計畫所處理的文本主要是十七到二十世紀的廣義的敘事文學,包括小說、遊記、筆記、回憶錄等。

  宋元以後,中國的城市發展進入新的階段。開封、杭州、北京、南京、蘇州、揚州等歷史名城,乃至於後起的上海,一方面見證了中國近代化與現代化的過程,一方面更挾其豐沛的政治、社會與文化動能,深深影響了人們的生活形態與心理狀態,此一現象自然也在文學的生產與接受中有或隱或顯的表現。如就文學史的觀點來看,則同一時期亦正是敘事體文學勃興的時代。話本、白話章回小說、韻文體長篇小說、文言小說、報刊雜誌連載小說等等文類,此興彼起,與戲曲一同形成了傳統的「說部」觀念,尤其在十七到二十世紀初的這段期間,作品大量出現,廣受讀者歡迎,其影響力涵蓋士人與庶民,甚至識字婦女也在其讀者群之內,此一發展與城市文化的特質實為密不可分。而且由於小說等敘事文學往往易於發展出貼近生活的關懷,因此城市經驗也成為敘事文學的核心之一。同時,名城在時代更迭中發展出歷史與文化的特質及象徵,這也使得具有高度個人寄託意識的遊記、筆記、回憶錄等文類,在處理城市時出現了微妙動人的變化,因此筆者也將相關作品納入探討範圍內。總之,本計畫企圖透過實際的文本,探索文學與城市文化的關係。

 計畫摘要計畫內容ABSTRACT

(一)研究目標與重點:

  無論中、日等亞洲國家或者歐美國家,雖然城市的發展並不相同,但是近代「城市」的概念及其所牽引的各種社會與文化上的特色,都與當地的文學有密切豐富的互動關係。對西方來說,城市可謂近代西方文明的核心,既是政權中心也是混亂根源,更是啟蒙時代的代表性產物,不斷吸引知識界對它發出反省甚至挑戰,也成為文學再現的重要對象以及文學運動的啟動力量。正因如此,城市的意義不僅止於實際的人口、建設、商業、消費、娛樂、犯罪等面向的發展演進,更在於其「概念化」的過程與結果,也就是城市作為文化載體與文化象徵的形成、累積、變異與影響。此一思考方向,在西方的文學與文化史研究上素有傳統,巴黎、倫敦、紐約、阿姆斯特丹等城市都一再受到名家的觀察與分析,為我們展現城市文化多元的豐富及矛盾。在中國來說,城市無疑也是近代社會與文化發展的核心。宋元以後,中國的城市發展進入新的階段,晚明以降更是多元迅速地邁進。汴京、臨安、北京、金陵、蘇州等歷史名城,乃至於後起的上海,一方面見證了中國近代化與現代化的過程,一方面更挾其豐沛的政治、社會與文化動能,深深影響了人們的生活形態與心理狀態,此一現象自然也在文學的生產與接受中有或隱或顯的表現。上海研究近年來已形成風潮,其他城市的社會與文化也受到注意,重要的學術研究成果正在快速累積中,即以本總計畫主持人李孝悌教授之前主持的「明清的社會與生活」主題計畫來看,計畫成果中便已對明清的城市現象多所關注,筆者個人也在執行子計畫時,觸及了上海、蘇州、北京、南京等代表性城市的文化。事實上,該計畫也提出了諸多與城市生活與文化相關的問題,猶待學者以計畫的形式繼續進行思考。更重要的是,前述有關城市「概念化」的問題與其牽動的文化象徵面向,以及城市與文學活動、文學生產、文學流通、接受與消費之間的關係,都留有極大的發揮空間。

  因此,筆者提出「十七到二十世紀初敘事文學中的城市景味」子計畫,探索明末清初以至民國初年中國的城市與文學的關係,例如城市生活如何影響文學的創作、流傳與閱讀,文學如何呈現城市生活,如何回應城市經驗,如何運用城市的歷史淵源與文化意象以構築文本,並塑造城市的概念。筆者也將回答以下問題:二十世紀以前,中國文學中是否真的存在「城市觀念」?感官經驗(如耳、目、身、味)如何理解城市?城市敘事如何寄託作者對往昔的懷思與對未來的渴望?歷史如何塑造城市,城市又如何變成歷史?隨著時代變化,城市的居住者與觀察者如何對應城市經驗?敘事文學如何處理在城市環境中充滿變數的家庭生活?敘事文學如何營造城市傳奇以及城市的神秘感?城市的罪惡與暴力在敘事文學中如何呈現?在20世紀以前,女性──尤其是閨秀──與城市是否,或如何,發生關係?其關係如何被理解與呈現?

  本計畫所處理的文本主要是十七到二十世紀的廣義的敘事文學,包括小說、遊記、筆記、回憶錄等。此一時限的設定,主要是對應中國文學史上敘事體文學勃興的時代。在十七到二十世紀初的這段期間,話本、白話章回小說、韻文體長篇小說、文言小說、報刊雜誌連載小說等等文類,此興彼起,與戲曲一同形成了傳統的「說部」觀念,作品大量出現,廣受讀者歡迎,其影響力涵蓋士人與庶民,甚至識字婦女也在其讀者群之內,此一發展與城市的特質實為密不可分。而且由於小說等敘事文學往往易於發展出貼近生活的關懷,因此城市經驗也成為敘事文學的核心之一。同時,名城在時代更迭中發展出歷史與文化的特質及象徵,這也使得具有高度個人寄託意識的遊記、筆記、回憶錄等文類,在處理城市時出現了微妙動人的變化,因此筆者也將相關作品納入探討範圍內。本計畫中,時代上限的十七世紀,將以十七世紀後期,亦即晚明為主;筆者目前並未明確設定處理二十世紀初文學的下限,將視計畫執行的實際情況調整,不過最晚將不會超過30年代。

以下就子計畫各年度的工作重點作一說明。

(二)研究方法及進行步驟:

  本計畫分三年進行,第一年以歷史名城杭州為焦點,利用與杭州相關的諸多敘事文學作品,探討「城市小說」的概念在中國文學中是否成立,其表現方式與文化意涵在歷史上如何變異轉化等問題。第二年不再以特定城市為限,而以多重敘事文本為主體,探討晚明到清代小說中的城市特質。第三年則將專注於民初時期的新興城市,以及新城市觀念影響下的所出現的新的文學表現。具體文本與議題分年略述如下:

  第一年專題:
  西湖故事本來多──論杭州城市小說

  以杭州為焦點的遊記與回憶錄,自南宋以來不絕如縷。從宋人懷想南宋的《西湖老人繁勝錄》、《武林舊事》、《夢粱錄》、《古杭夢遊錄》,到清初回首晚明的《陶庵夢憶》、《西湖夢尋》,之後的《武林風俗記》、《武林坊巷記》、《杭俗怡情碎錦》、《杭州雜著》等,乃至於民國以降編纂的各種有關杭州歷史、景觀與風俗資料,已堪成為一個文學小傳統。上述這些作品都特別強調對一代繁華景象的「耳聞親見」的經驗,歲時、習俗、食品、衣飾、器物等與日常生活細節有關的物質性描述,構築出一個擬真的城市世界。本年度計畫將以這一傳統為背景,討論一連串與杭州相關的小說。

  第二年專題:
  市聲的浮光掠影──小說中的城市影蹤

  晚明以降,城市既是小說興起的溫床,也是小說表現的重要對象。本年度計畫將廣泛探索十七世紀話本小說到清代白話章回小說中的城市現象,也將探討小說中的城鄉關係。

  第三年專題:
  遊戲與繁華──民初文學雜誌中的城市景味

  本年度將以民初的雜誌為對象,考察二十世紀新城市文化的形成與表現。此一時期,新興城市塑造了不同的城市經驗,也出現了與前不同的參與者、觀察者與報導者,也採取了不同的表現方式與表現載體。預計利用的主要材料包括數種民初雜誌。

(三)預期完成之工作項目及具體成果:

  本計畫預期依照分年規劃之專題進行,工作項目包括蒐集資料,閱讀並解析文本,參考相關理論,參與總計畫之各種學術活動如讀書會、演講與研討會等。每年完成至少一篇論文。

本計畫希望達成之學術貢獻包括:
(1)認識十七到二十世紀初敘事文學中的城市特質。
(2)定義並解析現代以前的「城市文學」與「城市小說」。
(3)分析城市在敘事文學中概念化的過程與方式。

 計畫摘要計畫內容ABSTRACT

  This project proposes to explore the relationship of the city and Chinese literature from the late Ming-early Qing to the early Republican period. My issues include: how does the city affect the production, circulation and reading of literature; how does literary writing represent the city and respond to urban experience; how does the author formulate text with the historical background and cultural implication of the city, and conceptualize the city. I will mainly deal with narrative texts in the broad sense from the seventeenth century to the early twentieth century, e.g., fiction, travelogue, miscellaneous writing, and memoir.

  The Chinese city entered a new stage since the Song-Yuan period. Famous cities such as Bianjing, Lin-an, Beijing, Jinling, Suzhou and Shanghai, which emerged at a later stage, witnessed the development of China on its way to modernization. With the abundance of their socio-political as well as cultural agency, they also had a great impact on the life style and mentality of the Chinese. The production and reception of literature naturally responded to this phenomenon. The same period also witnessed the rise of narrative in the history of Chinese literature. Short story, vernacular fiction, narrative in verse, classical tale and fiction serial, together with drama, traditionally known as the “shuobu,” enjoyed wide popularity during the seventeenth to early twentieth century and influenced both the literati and the so-called common people, including literate women. The features of narrative literature are immensely closely related to the idea of the urban. Besides, as narrative literature often has a deep concern for daily life, urban experience has become the core of the narrative. Furthermore,  as the city develops historical significance and cultural insinuations and often becomes a symbol, when it appears in highly personalized genres such as travelogue and miscellaneous writing, it demonstrates variations that deserve more attention. I will also discuss these texts. In short, this project will use actual literary texts to try to answer the question of how literature is related to the concept of city.